风掠晨露雀南飞

=风露/佛系混圈。/近期主杰园/龙言/机皇组。

【杰园】命运之轮

#绝症病人×占卜师
#日常意识流,私设如山拒考证。
#命运之轮是塔罗牌大阿卡那牌的第十张。

偏远小镇的冬夜。   
屋外的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堆满大地的,也没有人去清扫。它们沉寂在这黑暗的天穹之下,屋里漾着温暖的黄色灯光,映衬着窗上凝结的冰花,露出一副安宁和平的景象。  
杰克披着他象征占卜师身份的大长袍,围坐在炉火前。里面的火焰温顺地燃烧着,屋内的温暖如春与屋外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杰克打了个哈欠,这种暖和的氛围让他有点昏昏欲睡,看了一眼屋外漆黑的天,他决定就在炉火旁边过一夜。
杰克闭上眼,困意立刻将他吞没。就在他即将陷入梦境之时,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打扰了这安宁的环境。  
“占卜师先生?您在吗?”门口响起一个怯懦的童声,或许是因为寒冷,她说出来的话都在颤抖。  
“在的,请进。”杰克起身去开门,虽然被从梦中惊醒这事他并不是很高兴,但为镇子里的人解答疑惑和占卜命运是他的工作,更别说他是个几近变态的工作狂了。
门外露出女孩小小的脑袋,她努力仰起头睁大祖母绿的眼睛胆怯地看着杰克,这么冷的天她身上却只披着一条薄薄的外套,里面填充着破旧的棉絮,那点可怜的分量根本无法阻挡住凛冽的寒风。
这个镇子并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人们彼此之间都很熟悉,罕见的祖母绿眼瞳是贝克家的孩子丽莎的特征,杰克不禁唏嘘起来——那可怜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被占卜的结果判定了缓期执行的死刑。
杰克张开袍子将它当做屏障为她挡着呼啸而来的风雪,迎着丽莎进了屋里,门也被杰克随之带上,锁住了屋内的暖意。
杰克把她带到自己刚刚坐着的炉火旁的椅子上,又脱下自己的长袍围盖在她身上,往那火堆里添了些许薪柴保证它可以更长久地燃烧供暖。
大约一刻钟后,丽莎终于暖和不再因寒冷而颤抖,杰克才开口道,“丽莎半夜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啊...对!我都差点忘了我的目的了。谢谢您的提醒,先生。”丽莎如梦初醒地看着他,两只手把袍子拉紧了一点,“我是想来问一问...关于我的问题,或者说我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杰克难得地沉默了。
每当镇上有新生儿时,家长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找杰克为这个孩子占卜未来的运势,而杰克永远不会忘记为丽莎占卜的结果。
当杰克虔诚地念完祷告词和无人能听懂的古老咒语时,竟从22张牌里抽出了那让人避之不及的一张,象征着结束的死神。
那是自从杰克接手占卜师职位后的第一次占卜,他也被自己惊讶到,他劝慰她的父母说这或许只是一次失误,结果不一定可信。
刚刚当了父母的两人僵硬地点点头,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可他们的肢体语言告诉杰克,他们坚信这个结果一定是正确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占卜结果,没过多久艾玛就开始生病咳嗽,这对于新生儿来说不是什么好现象,雪上加霜的是,医生艾米丽·黛儿确定了她患有先天性心脏衰弱病症,她的生命估计会终止在十五岁。
现在的丽莎已经快要十四岁了,她的脸色确实一直呈现着病态的苍白,几乎看不到什么血色。
“先生为什么不说话呢?如果不知道的话,先生可以为我占卜一下我的未来吗?”丽莎的话把他从回忆中带回到现在,杰克能从她脸上看到平静和疑惑“父母最近对我特别好,但也总是叹着气看着我,他们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感觉到不对劲,所以只好偷偷溜出来见您了。”
杰克僵硬地点点头,“当然可以了,毕竟为人占卜是我的责任。”
他是从未出现失误的占卜师。
被洗匀的塔罗牌摊在桌面上,杰克蒙着丽莎的眼让她去随机挑,她伸出的手犹豫不决,当她终于决定了一个位置时,杰克看准时机将一张牌放在她的手下面,受害者毫无知觉。
“我的主,我在您的注视下郑重地宣布——丽莎·贝克很幸运地选中了第十张牌,它是正置的。命运的齿轮终返往复,永不停息。历尽重重灾难的她必将迎来幸福和光明。也就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丽莎。”杰克合上手中泛黄的书册,抬起头来看着她。
丽莎的眼中溢满兴奋的神采,“谢谢您,杰克先生!”
杰克含笑看着她,微凉的指尖轻点她的额头,开口提醒道,“可是这个事只能你知我知天地知,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明白了吗?”
“我明白,毕竟我是偷偷摸摸来这里的。而现在我也得回去了,抱歉占用了您的时间。”丽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掩盖不住兴奋。
“小心点。”杰克朝着她在风雪中摇晃的身影喊到。

一年后.
“晨安。”艾米丽不请自来地敲开了杰克家的门。
“晨安。”杰克停止翻阅书籍,站起身打量这位不速之客,压着些许愠怒说道,“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这样没礼貌的行为。”
“我知道。”艾米丽并不因此感到愧疚,“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我只能这么做。”
杰克感到了一丝不祥,“发生了什么?”
艾米丽盯着他,“我以为你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了,葬礼还在等着你主持,我们走吧。”她转身就走
“葬礼?谁的?”杰克已经多少猜到了一些,但他并不想面对这个现实,披上他的长衫三步并两步追在艾米丽身后。
“丽莎·贝克。那个一出生就被你算了死亡的孩子。”艾米丽头也不回地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补充了一句,“你真不愧是从未失误过的天才占卜师。”
杰克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
我失误过。
可惜现在唯一知道我占卜失误过的人也不在了。
丽莎的命运之轮将她带向了死亡。

【龙言】逐风

#中秋快乐?
#风神龙×凤凰言
#关于依赖和被依赖。
#不算意外,凤凰每五百年浴火重生一次,但每次重生之后会丧失之的记忆,除了某些十分重要的事。
#情节跳跃很大。
#ooc.私设如山拒考证。

鸟类只有依靠风的力量,才能尽情翱翔于云霄之上,特别像是凤凰这类形体过大的鸟,更是依赖于风的支持作用,否则也许上一秒它正扶摇直上九万里,下一秒就会堕入无尽深渊中。
所以身为凤凰的言和每次飞翔时都会小心翼翼,总是计算着风大的时日才会在天庭上享受一下飞翔的自由感,就怕一个失足便会堕入深渊。
但是风神乐正龙牙是一个很随性的人,他每天都按着心情变化来驾驭自己的车。如果他不高兴了,那他就会逼着驾车的龙疾驰,那么这一块地方就会刮起大风,但通常不过多久就有会突然开心,于是那车速也会慢下来,风也就随之变得柔和了,所以风也变化无常,根本没有规律可言。
所以几百年过去了,言和依旧摸不清刮风的规律性,而她翱翔天际的时刻也就更是寥寥无几了。
但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几次飞翔时刻,也发生了差点让她丢了性命的意外。
那天只有细微的风,龙牙悠闲的乘着他的龙车慢慢走着自己的路。树枝摇曳着光芒,体型小巧的群鸟跟在他身后飞翔欢唱,花香也被携到远方,方圆五十步之内,遍地芬芳。
这原本是一副安宁,生机盎然的景象。
可是正当他打算眯着眼小憩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有什么庞然大物从云霄上跌了下来,而且向着那深不可测的山谷里坠去。
风神从古至今都是寡悲欢的。
所以一开始龙牙并不想管这件事,谁生谁死不过是一刹那间,况且说到底他也不过就
只是个控制风的神明,无权干涉别人的生死。可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瞄了那个庞然大物一眼,这不看可不要紧,一看真是要叫他魂都吓掉。
风神视力极佳,他看到那仿佛是一只白色的大鸟。龙牙记起来了,云霄之上是天庭,天庭里似乎是有一只白色的凤凰的,他曾经在王母的生日上见过,当时她以人形的样子为王母献歌,她的歌声极其动听,让人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那日遇见,她还亲切的送了龙牙一片凤羽,说是算作谢礼。感谢他的风让她可以尽情翱翔于九霄之上。
可她马上就要死了。
也许是惦记着她动人的歌喉,也或许只是不想让她就这么死去,乐正龙牙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把她救下来。
抬腕,对着从来都不舍得鞭打的引车龙,重重一挥鞭。
霎时,它们以以前从未有过的速度开始狂奔起来,风也在一瞬间之内变得狂暴。也许凤凰是感受到了风的号召,重新张开了羽翼拍打起来,终究是在堕入深渊的最后一刻前脱离了那里。她飞至一旁的梧桐上,双翼张开匍匐在树枝上,显得十分疲惫。
龙牙拉住了他的龙,让它们保持原速慢慢行进到她身旁,风止住了。他看到她又化为了人形,两只眼充满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恐惧。
“你安全了。”龙牙叹了口气看着她说道。
她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看着他,支支吾吾地过了一会才说“是...!谢谢您...风神大人。是您救了我。”
“我只是举手之劳。”龙牙的表情十分淡然,看不出悲喜。“而且要不是你自己飞起来,我也没办法把你从那么深的地方托举起来。”
她眨动着眼睛思索他的话,“可是若没有风神大人风的支持,我就算把翅膀拍打断也是飞不起来的。”
“别叫我风神大人了,这种敬称听着一点都不好,我并不喜欢。”龙牙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吧?直呼我姓名即可。”
“真抱歉...我并不知道您的名字。”她把头埋的很低,不敢直视龙牙。
“...叫我龙牙就好,言和。”龙牙闭眼用手指点了点眉心以示无奈。
言和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写满惊讶。“您...知道我的名字么?”
龙牙点头。“四百多年前王母的生日聚会上你告诉我的,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言和惭愧的低下头,脸上飞起两朵绯云,“我们凤凰一族每五百年浴火重生时,之前的记忆都会被忘记。”
“那没事,不是你的错。”龙牙淡淡地说道,“既然这样,你快回天庭去吧。”
“...我不想回去。”言和低言道。“我可以追随在龙牙身后吗?”
“为什么?”龙牙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因为有风...我依赖着风才能飞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喜欢风和飞翔,也喜欢这样温柔的龙牙。所以...我想陪在龙牙大人身旁。”
“不行。”龙牙一口回绝。
“可是...!”言和急了,龙牙却头也不回地驱车而去,她赶忙化为原型追上去,“请让我陪在您身旁吧!哪怕就算是让我这样一直追逐着您...也可以。”
龙牙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赶路。
言和视作他默许了,便振翅追逐他的身影。
那时,距离言和下一次浴火重生只剩下一百年了,言和日渐趋于虚弱,但她才刚刚见到心仪已久的风神大人,情急之下也只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龙牙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敢把车赶的太快,唯恐言和赶不上他。
人们惊奇地发现,近几十来,风居然安稳了许多,但还有一点,风在安稳的同时也渐渐有规律地减弱了,不能带来足够的能量。
地上的人们逐渐怨声载道,甚至惊动了天上的王母,她质问龙牙为什么要这么做,龙牙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那你就找个机会逼她重生,到时候她有关的记忆都会消退的,你也就不用担心她会继续追逐你了。”王母这样告诉他。
“逼她重生...?”龙牙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真是蠢。”王母慢条斯理地捋着自己的头发,“就是杀了她,凤凰被称作不死鸟,每当它们死的时候身体会燃起火焰,但它们亦会在灰烬里重生。”
“...我明白了。”龙牙垂下眼帘,“微臣先退下了。”
“你最好尽快处理这事。”王母朝他喊到。
龙牙没有回头看她。
等他从天庭里出来回到自己的车上时,只觉得无比疲惫,言和现在就像个垂暮的老人,只凭最后一口气吊着,她的飞翔也是有心无力,但凭着那一份执念,她仍旧要追随在龙牙身后。
傻姑娘...真是不到南墙心不改。
当天龙牙驱车去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棵梧桐,既然一切的荒谬都从这里开始,那么理应也在这里结束。
言和像他们几十年前见面那样趴在树枝上,不过这次她是因为太累了。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眼睛微微眨了几下就睡着了。
龙牙靠近她,在她的额上留下一个细微的几乎没有的吻。
对不起,言和。神终究要以民为重,我也没法与王母做对抗。
龙牙颤抖着用那泛着银光的匕首贯穿她的胸膛,那嫣红的花盛开在她的胸口处,随即便燃起烈焰将她焚尽。
龙牙最终还是平静地看着一切。
大火渐渐熄灭,只留一地灰烬。新生的言和从灰烬中站起来,愣愣地眨着眼茫然的看着龙牙,“你是谁?我在哪?”
“我是谁不重要,言和。我现在就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龙牙瞥了她一眼后使龙调了个方向,“张开你的翅膀,跟着我。”之后便不顾一切地向着天庭策车而去。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言和还是没有从惊讶中缓过来,但还是顺从地跟着他。
安排好她的一切之后,龙牙便离开了。
从此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如果命运有选择的话,也许某一天他们还能再次相见吧。
神的一生终究太过漫长,一百年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原本这其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可以当做一场闹剧一样忘记。
可是风神变了,他每天都会策车去天庭上转一转,每夜都要看一看那根罕见的白色凤羽,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身后,仿佛在找什么很重要的人。
那里空空如也,谁都没有。
他自嘲式笑了,继续一如既往地驱着他的车。
终究还是没人能追逐得上风。

【杰园】阅尽繁华[3/4]

[3]
杰克定了定神,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捧着玫瑰花的女孩子身子不高,显得很娇小。她先是蹲下来看了一下那朵差点就要一命呜呼的花儿,然后才带着温暖的微笑站起来,未等他启唇她就先开口道,“欢迎光临,先生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园丁兼职花园主,我的名字是艾玛·伍兹。”说罢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两位“不速之客”。
“早闻艾玛小姐的花园远近闻名饱受赞誉,但只对有缘之人开放,如此看来我们今天真是幸运。”康赛尔抢在杰克开口前说道,也为杰克解开了为什么康赛尔执意要带他来这里的原因。
这一切都是他策划好的,只不过他放手赌了一把,若是艾玛不打算放他们进来的话,这一切也就打水漂了,而康赛尔可能会失去一切,但他依旧选择去下这个赌注。
真是个勇敢的人。杰克更加认同欣赏他了。
“客气了,先生们。不过将贵客拒之门外不太好,那么趁现在赶快进来吧,而且你们今晚也赶不回去了,我想你们可能得在偏屋里待上一夜了。”艾玛转过身跑进木屋里放下那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然后回到他们面前发出了邀请,“那先生们和我来吧,木屋里后面的花园还有一些距离,不过一直顺着这条石子小路走就可以到了。”
艾玛眨眨眼睛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到,“哦对了,小心路旁的松鼠,它们喜欢突然从蕨叶下面抱着松果冲出来,可能会绊倒你们。”
杰克遵循她的提醒随时注意着石子小路的两旁,他果然瞥见了一只松鼠正小心翼翼地藏在叶片下面,只留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露在外面不安的打量着这周围,盘算着应该什么时候跑到道路另一旁去。
真是有趣而惬意不已的生活。杰克看着走在前面的艾玛,艾玛的家似乎就在花园里,如果是和家人一起生活在这里的话会很舒适吧,不过杰克似乎一直没看到她的家人,甚至连第四个人的影子也没瞅到半个,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他想问问关于艾玛家人的情况,可是转念一想随便询问一位女士的家庭问题似乎不太合乎绅士的礼仪,只好把这份冲动压抑在心底。
杰克正在沉思中,走在前面的艾玛却突然停了下来,紧随其后的杰克差点撞上,重心不稳的他差点摔倒,幸好康赛尔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冷静后的他理了理领带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艾玛只是急匆匆地走向一旁的常春藤下,“失陪了,先生们。我这边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就像我刚才说的,花园只要顺着路一直走下去就可以了。”她在下面翻找着什么,看上去十分着急。
“发生什么了?艾玛小姐?”杰克条件性反射似的问道。
“没什么。”艾玛停止了翻寻,“非常对不起,先生们,我不得不回去一趟。”她双手捧着什么从草叶里踱出,杰克似乎看到了那是一只受伤的夜莺,正紧闭着双眼躺在她温暖的手心里,全身的羽毛像是沾染了什么而收缩起来,显得夜莺的身子十分瘦小,可怜无助。
“我来帮你吧,艾玛小姐。”杰克自告奋勇,“我觉得我可以帮上点什么。”
“可是...”艾玛欲言又止,“那很麻烦您的,先生。”
“别这么称呼我了,艾玛小姐可以直接叫我杰克,要是你执意要加个先生的话,也请叫我杰克先生吧。”杰克这才反应到他一直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好在还是补上了,虽然有点晚。
“那、好的,杰克先生,您的好心我收下了。可是另一位先生呢...?”艾玛的目光越过杰克看着康赛尔,同时不停地用手一遍遍抚弄夜莺的羽毛使它放松下来 夜莺渐渐停止了颤栗。
“我的安排随主人走就行,艾玛小姐不用太在意我。”康赛尔礼貌的回答到。
“那真的非常抱歉,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占用了你们的游览时间。”艾玛向他们鞠了一躬表示歉意,之后便立刻向木屋内跑去。
“不必客气。”杰克一边跟上她的步伐一边回答着,康赛尔也紧紧跟在他身后,依旧保持着落后半步的距离。
[4]
屋子内亮起了温暖的黄色灯光,夜莺被安置进那个为它制作的小篮子里安静休息,受伤的翅膀上缠着厚实的绷带,艾玛很想告诉杰克这一点不利于透风,但还是忍住了——毕竟这是他的一片好心。
“今晚真是非常谢谢先生们了。”艾玛看着篮子里脱离危险的夜莺再一次道谢,“先生们还打算去花园吗?如果去的话我可能陪不了你们了,我得留下来照顾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说罢她用手抚了抚夜莺头顶的羽毛,夜莺小声鸣了一下,但依旧紧闭着眼。
“不必。”康赛尔突然开口,“我可以代替艾玛小姐留下来照顾夜莺,并且主人的床铺也需要做些小小的处理,这一切都需要我亲自动手,所以艾玛小姐还是陪主人去花园吧。”
“这...”艾玛看起来还是在犹豫,她担心的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夜莺,最终还是决定道,“那好吧,不过今晚对我来说确实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去做,多谢先生了。”
杰克对着康赛尔点点头,又转过身来对她说,“那我们走吧,艾玛小姐。”
“好的,杰克先...不,先等一等。”突然艾玛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杰克先生的手杖可以让我看看吗?”
“嗯?你指这个吗?当然没有问题了。”杰克将手杖递给艾玛,内心却好奇着为什么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她怎么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呢?手杖又不是化妆品或者洋娃娃那般令女士们着迷的东西。
“它很漂亮,但可能少了点什么。”艾玛赞叹了一下,“我想对它进行一下加工,明天早上还给您,杰克先生觉得怎么样呢?”她摩挲着手杖,眼中笑意快要飞出来了。
“当然没问题了。”杰克现在更好奇艾玛会对它进行些什么加工,平时他可不会让别人碰他的宝贝手杖,但对于初次相识的艾玛,杰克却放心的把手杖给了她。
真是鬼迷心窍了。杰克心想。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艾玛又不是鬼。艾玛的笑容就像纯洁无暇的阳光令他无比温暖,不掺一丝一毫的杂念与污秽。他信任她,也迷恋她如稚童般单纯的笑脸。
艾玛和太阳是可以相提并论的,至少在杰克心里是这样划分的。
趁他发愣,艾玛将手杖放在了桌子上后牵着他的手重新踏上了那条石子小路一直向前走,杰克一直沉浸在想象里,甚至连是什么时候被拉走的都不知道。
“杰克先生,我们到了。”艾玛将愣神的杰克叫醒,他看起来就像刚刚从另一个世界穿越回来一样。
杰克正对上艾玛那写满担忧的碧色双瞳,“我很好,只是有点走神了。”他摇了摇头试图让冷风使自己更清醒点,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繁星已经绣上了夜幕,月光澄澈如水,花园中的蝈蝈和蛐蛐们争着演奏,而他们正停在一株不知名的植物前,上面的花儿含苞待放,似乎下一刻就要盛开,而艾玛没有离开,目光里写满期待地看着那花苞,似乎是准备等待。
“你要在这等着这朵花开了为止?”杰克看着越来越浓的夜色忍不住问道。
艾玛动作极其轻柔地抚弄了一下花儿的茎叶,“是的。”
杰克没有继续说话,她怎么能准确预判到花儿开放的时间呢?在这里等到它开了为止?这听起来不仅荒谬还疯狂,比起这样,杰克还是更喜欢在某一天清晨的花园里散步时,突然发现前一天晚上还挂着花苞的花儿在清晨已经完全开放了的那种喜悦感。
月色漫过树梢,银白色镀在树木和花朵的表面上,倒映出如水的粼粼波纹,晚风不紧不慢地拂过,携着浓郁的玫瑰花香,如缥缈的烟云萦绕在周围久久挥之不去。
杰克完全陶醉在这美妙的气氛里,艾玛却小声道,“杰克先生,虽然破坏你与自然合为一体的境界,可是昙花要开了,这个过程非常难得。”
“什么?”杰克闻言一怔,“这是昙花?”
“是的,先生。”月光下,她祖母绿的眼睛像浅浅的潭水,蓄满了温柔。“昙花的开放非常难遇,听——”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娇弱的花瓣开始挣脱苞的禁锢,里面嫩黄的蕊跟着抬头,又是一阵风吹过,它完完全全地舒展开来,随风起舞,在枝头轻轻摇曳着。
风过,花儿重归寂静,它像个文静的女子般接受着月光的洗礼,只可惜这个时间无法长久。
“这可真美。”杰克赞叹着,昙花的刹那芳华一直被世人称赞传诵,但终究只有在真正欣赏之后才会明白为何它会被那么多人所赞誉了。
“杰克先生看起来很喜欢,那太好了,我还以为浪费您的时间在这里您会生气呢。”艾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起来如释重负。
“浪费?”杰克皱了下眉头,“我可不觉得和艾玛小姐在一起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恰恰相反,我非常享受这样的过程。”
“杰克先生?!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艾玛庆幸夜晚的光线不足以让对面的人看见自己脸上浅浅的红晕,转过身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又转过来直视他,“杰克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花园中的亭子里坐会吧。”她极力想挑开话题。
杰克怎么会猜不透她那点小心思,虽是初次见面,但他对她却熟悉得不行。这让他多少有些疑惑,但他又不会一语道破。那抹绯云他凭借开膛手极好的夜视力看得一清二楚,对方略带害羞的态度完美地达到了他所预期的效果,于是笑意更浓,“好啊。”
“那杰克先生可要跟紧哦!”艾玛的孩子气忽然就上来了,露出带着调皮的笑,但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很想逗逗这位穿着燕尾服的先生,故意给他出了个难题,但她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真的打算为难他。
可杰克的反应出乎艾玛意料。
听到艾玛的话杰克先是一愣后便回敬了她一个极其礼貌的笑,“好啊,我肯定会紧紧跟着艾玛小姐的脚步的。”
???
艾玛觉得自己的听觉神经可能出了点小问题。
“那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艾玛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似的撒开腿沿着石子小路跑远了,像只兔子一样。

【龙言】二月[0/1/2/3]

#存档[?]
#生来守护森林的人形独角兽言和x偶然流浪到森林里曲高和寡的落魄琴师龙牙。
#第一人称视角是女儿。
#不喜左上

【零】
人们都说,在东西方漫长的交界线处,向南大约几百步的路程,坐落着一片偌大的森林。
森林是通灵性的森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在传说中的独角兽的庇护下生长的,林子里的动物们都是欢快热情的,无论是哪种动物,它们都会与人们一起嬉戏。人们很多人都曾试过寻找这森林,也确实有人找到了,但据说都被送了回来,虽然毫发无伤,但是却神秘地被剥夺了记忆,有关森林里的事情全都变得迷糊不清,就算努力去回忆也只能像是透过雾气去观察一朵花那般无事于补,不过把各种版本的流言拼凑起来,多多少少能表达出这么一个意思——独角兽是森林所谓的守护者,至于守护着林子里的什么没有人知晓,森林以及里面的动植物为什么通人性也无人能够解答,至于那森林里有没有所谓的独角兽,也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但是也有消息灵通的人说,曾经有位绝世的落魄音乐天才流浪到了那森林里,却没有像别人一样被完完整整地送回来,而是从此像是人间蒸发了般杳无音信,虽然类似的情况之前似乎也发生过几例,但是失踪的那些人不过是一些没有什么社会地位的小人物而已,不值一提,以前也就没有人在意过这种事情。
有了这件事的发生后,人们对于森林的印象大打折扣,人们对于此事都尽量缄口不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很少再有人会记得这片森林,而那个有关独角兽的传说,也被渐渐淡忘了,但是森林还是森林,大自然的生命依旧会生生不息。
【壹】
现在是二月。
我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森林里游荡着,顺便沿途欣赏着参天古木上凝结的白霜汇聚而成的美景,昔日郁郁葱葱的树冠换上了稍显凄凉的银白色,这种天气里也没有各类鸟儿们在树上蹦蹦跳跳顺便互相攀比歌喉。
真是的,母亲一大早就让我出来巡视森林,可是现在这种天气连往日最闹腾的猴子们也懒得出来捣鼓什么乐子,会出什么情况呢?母亲也真是的!该不是因为我昨天弄断了父亲的琴弦故意找我茬的吧!我错了这个天气真的贼冷啊!我要回家!
我在心里这么咆哮着。
一想到如果这个时候偷偷溜回家里母亲那比冬日还要寒冷几分的蓝眸,我打了个冷战。
算了算了毕竟都出来这么久了再逛逛也无所谓吧毕竟这景色这么好看是吧我怎么会是害怕母亲才这样做呢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内心默默地哭泣着,我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两步,匆匆地走在软绵绵的雪上,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已经很久违了,森林里百年才能见这么一次雪,上一次下雪似乎是在小时候的事情了。
我驻足留恋起了这份苍白的景色,微凉的雪刚刚落至掌心就瞬间被升温融化,徒留泪珠般的晶莹。
嗯?我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前面的地上好像躺着一个人呢,怎么似乎还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误入森林的倒霉鬼吗,估计是被某些敏感过头的物种袭击了吧,真可怜。
我唤醒了他,是个迷途的无知人类。刚刚清醒的他看到了我头上的角和背后的双翼第一反应居然是问我这是哪里,眼里似乎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明明都迷路了居然还能表现的如此兴奋。
但我还是耐着性子回答着他。
这片森林并没有名字,但是它已经存在了很久了,因为这里的每一代独角兽都尽职尽责地守护着这里。
别拿那么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呀?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打个最通俗易懂的例子吧,比如说那些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动物们,你曾见过吗?我知道你会说没有,但是没见过的东西就一定不存在吗?
比如说我自己,你或许不知道也不会相信吧,我是独角兽,又或者说是这片森林的守护者,只不过是幻化成了人形而已。这一点你可以选择信或者不信,我的这份工作可是从母亲那儿继承来的。看你那惊讶的表情,大概跟父亲第一次见到母亲一样的惊讶吧。
……我的父母?哎呀你很想了解吗?好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暂时也不是很想回家,我就和你说说吧。
至于这些残碎的已经快要拼凑不起来的故事情节,大都是从林子里稍大一些的精灵们那张爱八卦的嘴里飞出来的,毕竟父母的爱情虽谈不上惊天动地,也还是能算上一段比较令人羡慕的佳话了,当时的我是不可能出生的,所以这些话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如果偶尔有什么不合理的情节或者玄幻的剧情,你就默认这是精灵们的脑洞开大了吧。
嗯?天空纷纷扬扬地飘下了小雪花呢,对于这片林子来说还真是罕见啊,不过据说母亲第一次遇到父亲的那一天,貌似也是二月中的某一天吧,似乎和现在一样,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雪天呢。
【贰】
寒冬罕见地降临到了这片森林里,雪花追随者冷冬的脚步而来,纷纷扬扬地洒满天际。
尽管寒冷,言和还是照例巡视着森林,望着眼前因蒙上白霜而从熟悉变得陌生的景物,竭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它们的名字,凭着记忆将它们一一匹配。抚上面前如同老朋友般的参天古木,用指尖体会着那因饱经沧桑而裂开的树皮,言和轻叹一声,细不可闻。
她早已数不清千百年来陪这片森林走过的荣辱兴衰,这里的一草一木她本都了如指掌,但是此刻透着薄霜再去端详它们,一切都因为有了霜的阻碍而变得不再熟悉,更多的像是初见的陌生。
周围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寂静,这诡异的寂静对于一个欢闹的森林来说是极其不寻常的。不过再冬季的洗礼之下,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深吸一口独属于森林的气息,呼啸而过的北风略带亲昵地掠起她本服帖整理在颈后的白发,风中携带着如泣如诉的琴声,映衬着冬天的寒冷。低沉的琴吟揪住了言和的心,只是略微驻足倾听,眼中却早已泛起了水雾。
她不知道怎么了,只是觉得无名的悲哀。似能穿透人心的琴声诉说着演奏者的无奈。
言和无法抑制地逆着风,向着琴声的发源地迈步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朔风挟着的变得不只有寒冷和琴声,还有越来越浓郁的梅香。复行数十步,言和第一次发现那一树梅花竟开的如此绚丽多彩。那些还未绽放的花苞上落满白雪,树下,弹琴的男子席地而坐,并没有扎起的黑白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脑后,俊朗的容颜上却是与琴声相同的悲凄。深邃的绿眸黯淡无光,身上的白袍也像是被什么撕破了一般破破烂烂,但这也并不能损坏他那周身透露着的,从骨子里刻下的高贵气质。艳红的梅花伴随琴声与飞雪相约共舞,似是通了灵性一般也为他悲哀。
迎冬怒放的红梅,漫天飞舞的细雪,和树下的琴师,共同构成了一副像是名家所著的精美画卷。
言和在离他几十步远的地方凝望,她并不想破坏这位来路不明的人的短暂美好,又或者说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于赏心悦目,以至她不敢去破坏。
一曲奏毕,言和仍然沉浸于那些似是有魔力的音符之中,久久不能自拔。至于琴师是何时稍带讶异地站在她面前,她也并不记得,她只是一遍遍地在脑海中描摹着刚才的画卷,直到纯净苍蓝的浅海突然漾开了一抹深绿,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别人看的无礼。
毕竟是千百年第一次在这方土地里见到如此眉清目秀的人,就算被冠上守护者的美名,本质也毕竟还是怕生的独角兽,言和几乎下一刻就要张开双翼远远逃走。
但是偏偏她还是要承担把迷途到森林里的人类从这里带出去的任务,对这片森林不可推卸的责任像是藤蔓,把她紧紧地锢在原地。
尴尬的沉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言和觉得像是过了无数个世纪。言和本该像往常一样问他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再用魔法消除他有关这里的所有记忆把他送出这里,可是这次她的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音节,根本无法拼凑成哪怕一句完整的话。
“刚才的曲子……很好听。”言和率先打破了沉默,“很让人感伤,听得让我深深沉迷进去了,是我无礼了……还望见谅。”
琴师稍显惊讶,但随之而来表现在脸上的是无限的欣喜。“不,没关系的。”
那声音虽带着如同遇到知音般的喜悦,但也隐藏不了有气无力的语调。言和这才注意到尽管他的气质和样貌都无可挑剔,但他的体型对于他这样的成年男子来说未免太过于弱不禁风。
她闭口想起了自己的事情 却忘记了面前还有一个大活人。琴师抚琴似是在等她下一句话但却没有等到。气氛再一次即将陷入沉默之前,琴师却问了她一个终生难忘的问题。
“你可不可以……别把我从这里送出去?”
【叁】
“你说什么?”言和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下意识地一怔。
琴师却叹了口气。“你不是人类吧,如果没有猜错,我应该是遇见了那个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中的独角兽。”他凝视着言和头上的独角,以及身后庞大的双翼。“所有那些勇敢的曾经到达过这里的探险者们,都是被你完完整整地送回去的吧,虽然你守护着林子,但指点迷途的人归去依旧也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双眼阖起,只留一条窄窄的缝,从那里透出极大的兴趣以及不满,“只是你何必剔除他们的记忆?人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有这么一片森林,却没有办法去了解它。”
“不错,是我这样做的。那些人不是被剔除了记忆,只是如果他们想要提起或表达时,我下的魔法将会让他们的大脑出现短暂的记忆断层,那一刻他们是绝对不会想起来曾经发生过什么的。毕竟,如果他们要把森林里面的事情透露给外面时,森林的命运就会走向毁灭,这么美好令人神往的森林,人们都只不过是思考如何用它来为人类自己做贡献而已,似乎森林的存在就是为了人类服务,这可一点都不公平。而且,人的欲望永远比你想象的要厉害的多,更可怕的是他们永远不会满足。”言和皱皱眉,世世代代的独角兽们都是这么做的,她并未感觉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妥之处。
琴师算是默认了她的话,垂着头一言不发,风儿的掠过使他身上的白衫很好的勾勒出了他过分瘦削的体型。
言和这才想起来他这副样子一定是很饿了,但是自己还没有为他做好招待工作。算了,至于他的故事还是慢慢盘问吧,毕竟他现在也跑不到哪去。
“所以你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我不想离开森林里。”琴师抚着琴弦,略显为难地再次开口“就像你说的,人类都是自私冷漠的生物,我不想回到人群中去,拜托了。”
“你不也是人类吗?”言和被他这几句厌弃人类的话语弄得一头雾水。
“是,又或者不是。”他苦笑,“你是第一个能听懂我在弹什么的人,也许换为独角兽更贴切一点。”
“我是来自东方国家的,我们家是音乐世家,家族复姓乐正,是皇上亲自封的。”琴师久久凝视着已经老旧的琴弦,言和注意到,虽然琴师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琴却显得颇有年份,和他搭配在一起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自从我出生后就一直在学琴,但是只能招来一片谩骂声,因为从来没有人听懂我在弹什么。”他眼光更加黯淡了几分,“作为要被进贡给皇宫做宫廷乐师的我,却因为自己的桀骜不驯牵连九族。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乐正家惟剩我一人,以及这一琴。一人一琴相依为命流落至此,我不想再那样漂泊了,留下我吧。”
“那你的命运还真是令人悲伤。”虽然不动他中间那段从没听闻过的晦涩文字是什么意思,言和也读懂了他的表情从而同情地点了点头,“你不能回到那里面去,那会毁了你的一辈子的。对了,你叫什么?”
“前面提到过了,复姓乐正,名龙牙。那么高贵的独角兽既然长相都如同人一般,如果没有独角和翅膀的话,几乎都可以以假乱真了。那么是否还有像人类一样的名字呢?”他打趣着。
“言和。”她没有在意他调侃的话语不冷不热地回答他,“那么既然成了森林里的新成员,可是要乖乖地服从我哦?”
“一定的。”龙牙像是怕她反悔一样连声答应着。
“那么就跟我走吧,森林里唯一适合你住的地方怕是只有我的屋子了。”
言和回头确认了一眼龙牙有没有跟上,之后便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领路,龙牙装好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沿途的风景无非是苍茫的白色,龙牙觉得这道路无比漫长。看看眼前的言和,恢复了独角兽的高傲姿态。像是冷漠而又孤傲的花朵独自飘摇在寒冬里,没有衬托也照样活的美丽。
“到了。”言和在一座不太大却足以两个人生活的木屋前止步,回头再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后确定了一下这是不是个好主意,又想起来龙牙他也实在没什么地方可以居住,便略带无奈地开口道“以后这里就是你我共同生活的地方了。”
龙牙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她听出了言和语气中的几许无奈,但也服从地跟在她身后走进去,两人都是一路无言。

【杰园】阅尽繁华[0/1/2]

#双重人格杰×表面单纯实际心机园.
#杰克视角叙述.
#他是正常人格,“他”是开膛手人格.
#背景架空的.没有具体的时间和背景设定.
#巨型ooc。私设和bug如山,婉拒一一考证,没有文笔,日常意识流.
#康赛尔在杰克面前称呼他为先生,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叫主人.
#后续还在脑子里.随缘产出.
#如果以上都接受请继续.

  

[0]
黑夜是罪恶最好的保护色,雾是开膛手最亲密的伙伴,他们不分彼此。
如果你的目光能透过重重迷雾,便能看见月光映射出刀的寒光,而刀主人的内心比千丈寒冰更冷几分,唇角勾起的弧度在夜的衬托下愈发显得诡异,深红的瞳比殷红的鲜血还要鲜艳一些。
明明是可怖的一幕,但却让人移不开目光,就像生来带刺的玫瑰,明明一不小心就会被扎伤,人们却依旧义无反顾的去触碰。
早已冰冷的血滴滴嗒嗒,有些许顺着他左手的利刃流回主人的心口处,一切都无济于事——面前女子的头以诡异可笑的角度向一旁仄歪着,腹部是纵使请来世上最好的名医也无法愈合的伤口,更别提那被摘除下来的内脏和身体其它部位的器官,尽管它们被像对待艺术品一般好好地清洗过后装进了盛有不明液体的玻璃瓶里,但是也无法改变女子死去的事实。
非常完美。
他拿起盛放着心脏的瓶子,眯着眼满意地看着它依旧保持鲜活的样子,但这是一颗不忠贞的人所拥有的心,让他多少有几分嫌弃。
回头看了看面容姣好却死不瞑目的女子,他为她献上了送别的“忠告。”
“你最好在天堂能明白‘忠贞’二字为何物,小姐。”鲜血浸染了怒放的玫瑰,惨白的月光投在花瓣上,让它们显得更加妖艳。
“祝你有个美梦,我亲爱的小姐。”他逐渐和越来越浓的雾融为一体,直至消失。
[1]
“开膛手又行凶啦!”
尽管现在是清晨,但喧闹的街道从来不缺少来来往往的行人,卖报童的那一声呼喊没有被噪声掩盖住,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但又都极有默契地全当没听见。
开膛手这个称谓早就是恶名昭著家喻户晓了,而开膛手本人更是猖狂的不行,连警察也奈何不了他,现在依旧逍遥法外呢,人们都避之不及,谁愿意没事儿引火上身啊?下一个死的可拿不准是谁啊!
人潮在卖报童惊恐的眼神里变得稀疏了,他手里的一沓报纸的重量并没有减少几分,看来他今晚又要被爸爸骂了。人们都低着头各走各的路,就算是遇到熟人彼此间也是一言不发,急着向家的方向走去,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一切,杰克看的清清楚楚。
杰克恨不得写一篇长篇演讲用无数证据来证明自己并没有那么做,一切的精心策划者从来都是另一个自己,那个“坏孩子”,可谁会相信呢?一副躯体里有两个灵魂?开玩笑!
杰克没法争辩,利刃上依旧残留着那名遇害女士的血液,即使早已凝固,也无法洗清他的滔天罪行,迄今为止,这已经是第四个了,每天他都会从有那些女士们痛苦的叫喊声和惊恐的脸庞组成的噩梦中惊醒,而看着血迹的他,只能感到陌生。
哦对了,还有无可奈何。
自从有了那个“坏孩子”之后,杰克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总有一种不知名的心痛充斥在胸膛,久久不能消退。
-既然无法挣脱黑暗,那就拥抱它好了。“他”似乎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轻语。
-不!不可以这么想!他被“他”的想法所震惊。
他迫切的需要平静。不止是他,“他”也是。
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一切依旧熟悉。
杰克拾起那支不知为什么掉落在地上的画笔,它上面的颜料没有被洗掉。这不是最糟的,一旁画盘里盛着已有些发干的颜料,这提醒他昨天忘了盖上盖子,这可不像他追求完美的风格,一向爱惜绘画工具的他可不会做这种让他心痛不已的事。
又是这样,“他”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占据这具身体,而期间发生的事他什么都不记得。
拉上窗帘隔绝越来越强的光线,遗憾又略带心痛的叹息一声,笔尖在水中晕染开来,如怒放的菊花般美丽,象征阳光的金黄色在画布上缓缓绽放,不一会便成了一朵迎着朝阳的向日葵,释放着蓬勃的生命力。
尽管心早已黑暗,内心依旧向往着光明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一副由向日葵、玫瑰、勿忘我组成的花园呈现在杰克面前,花儿们迎着太阳,它们尽情地沐浴在阳光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美丽又耀眼。
只是空荡荡的花园中央似乎缺少了什么,让这副画显得不尽完美,但杰克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应该填点什么上去,这叫他有些苦恼。
敲门声打断了杰克的沉思,随之而来的是恭敬的声音,“先生。”
是仆人在叫他。
“我在。”杰克伸手揉揉太阳穴来遏制头痛,“有什么事吗?”
“您的茶已经沏好了,需要我端进去吗?”
“端进来吧。”他回应了一句,待头疼好了一点后依旧对着画发呆,那一块空落落的白色就像是他的心一样,总是似乎少了些什么,但他又实在想不出要在画里添点什么了。
木门“吱呀”了一声便缓缓开启,仆人康赛尔走了进来,轻车熟路地越过杰克将托盘放在茶桌上,眨了眨眼睛以便适应这过暗的环境后提议到,“先生,屋子里好像有点闷了,外面阳光不错,您可以拉开窗帘试试的。”
“那就拉开吧。”杰克回应了一声后依然苦恼着应该在花园中央填点什么的问题。一棵树?不不不,树太过于高大,这么做会让人忽视了作为主要元素的花朵。那一座亭子呢?貌似还不错,可是还不够,亭子里空空的,依旧不能完美地填补空缺。
“是。”康赛尔应了一声后拉开了窗帘,发现杰克还是对着画发呆,一动不动。
“先生在苦恼什么吗?”康赛尔垂手躬身站在杰克身后,好奇的打量着那副画。
“是的,顺便,还是把窗帘拉上吧,康赛尔。只留一道能够照到画上的阳光就够了,它有点刺眼。”杰克发现从刚才开始他不得不一直眯着眼来应对这耀眼的阳光,阳光的照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舒服,倒是令他的眼睛很痛。
果然已经习惯黑暗了呢?他自嘲的想。
“知道了,先生。”康赛尔按他的命令去做了。
重新回归阴暗的房间让杰克舒服了很多,他舒畅的活动了一下因为过久保持一个姿势站立而有些僵硬的四肢,捧起尚有余温的红茶,举止极其优雅地品味着那份浓郁的醇香。
“先生,请原谅属下的冒昧。可否告诉我先生刚才在苦恼什么?”康赛尔依旧恭敬地欠着身子开口。
“没什么。”杰克挥手示意他站好,“那幅画的中央缺少了什么,而我想不出要怎么填满它。”
康赛尔靠近那副画眯眼端详了一会,那一丝有些诧异的目光被杰克看的清清楚楚,但他没思考太多,只是自顾自地将茶喝尽。
“先生可以出去散散步。”康赛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恭敬姿态,“也许我们会遇见什么值得画进画里的东西呢?”
“好主意。”杰克将白瓷杯摆到它原先的位置上,“那就走快点吧,备车。就去周围中心广场的那所花园好了。”
“是,先生。”康赛尔弯着腰退了出去。
 [2]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
仲夏的气息携着花香郁结在微风里,透过车窗帘飘进了车内,便萦绕在里面再也消散不去,除了马蹄声外,似乎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鸟鸣声,倦鸟思归,它们成群结队地掠过房顶与枝叶,回到各自的巢穴里。
这可不像一个城市中心该有的声音。
“我们到了,先生。”康赛尔的声音提醒了杰克,今天这段路走的格外漫长,这可不是他想要去的那座花园,康赛尔究竟在想什么?他可不至于蠢到迷路的,这可是他最信任的仆人了。
“康赛尔,我想你明白我所说的目的地可不是这里。”杰克阴沉着脸走下车,康赛尔今天和往日不太一样,平日里的他是最听自己吩咐的那一个,平常的他也不会像今天一样这么多话。
他有事瞒着自己。
想到这,杰克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是他会隐瞒着自己?
“我明白,先生,但是这里不会让您失望的,甚至可能会比那个花园更让您满意的。”康赛尔恭恭敬敬地走过来垂手站在他身后,眼中有些许不易被察觉的苦涩,“先生,我以家族最至高无上的荣誉向您做担保,里面一定会有让您意想不到的惊喜的。”
杰克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脸上的颜容也缓和了几分,无论如何,他相信康赛尔对自己是绝对的忠诚。
杰克这才想起来面前锈迹斑斑的铁门,它看上去就像恭候多时了,甚至有些地方连铁锈都已脱落,灰白色的漆裸露在空气中,显得十分难看,可是门上的雕饰却显出这里的主人品味极好,经过风吹雨打的磨练,它们依旧保持的十分精美。
康赛尔走在前面推开了门,扑鼻而来的浓郁花香昭告了花园里花卉们的旺盛活力与健康,由此看来主人一定是个十分喜爱花朵的人吧,杰克心里想着。
门后是一所看似不太大却布置温馨的木屋,木屋的四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星星点点的不知名花儿点缀其间,甚至它们也被主人精心修剪了一番,成了木屋最好的天然装饰物。
虽然还没有见到这里的主人,但杰克对主人的好感已经油然而生,他能看出来,主人是一个热爱生活并且善良的人。
杰克正想继续向里走时却康赛尔拦住,“对不起,先生。我们应该等这里的主人亲自来接我们进去而不是随意观赏。”说罢他瞟了一眼那差点就被杰克踩到的小花。
杰克收回了步子,虽然略有不爽,但他不得不认同康赛尔的话,这的确会显得有些冒昧,他可不希望自己会给这里的主人留下些什么不好的印象。
“谢谢配合,先生们,如果花儿们也会说话,我想它们也一定会好好地感激你们的。”木屋后传出的声音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发愣间声音的主人已经来到他们的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属于玫瑰的芬芳。“先生们,本来花园一般是不对外人开放的,但我今天打算破例了。”

一厢情愿

#因为身份一直在变就不说什么龙×什么言了.
#背景年代没有具体的,大概是架空.
#梗由落落赞助,不是我主观上想写的.
#是个不怎么好吃的刀。bug有很多.
#私设如山如能接受请继续,不行请红叉叉.

壹.
大雪下了一夜之后,落满了家家户户的房檐,也有些许落在了乐正家门宅外面松树的枝头上,但那针形的叶显然无法承受住雪的重量,它们从枝头滑落,却并未发出属于雪掉在地上的声响。
正巧出门的乐正家二少爷瞧见了这有点诡异的一幕,正在垂头思考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时,却听到了松树下传来了雪砸到人身子上的声音以及孩子无助的哭泣声。
乐正二少爷本来就乐于助人,于是便蹑手蹑脚按着声源寻过去,只见他家祖辈种植的松树下,躺着一个已经被不知哪来的野狗撕烂的襁褓,破旧的絮从里面掉出了一大块,北风一吹,就被带到了天空中无影无踪了。
但是二少爷并没有理会那些可怜的破絮,那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襁褓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孩子,她的脸颊被冻得通红,眼睛也紧闭着。
乐正二少爷动了恻隐之心,他也并不嫌脏,动作轻柔地将那小乞儿从襁褓里抱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自己温暖的怀里,踏着已经足以掩掉他半只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庭院后的浴室走去。

贰.
小乞儿被仆人带到浴室去仔细地洗干净,居然是一个白皙的女孩儿,时不时喜欢眨动着自己浅蓝的大眼睛傻乎乎地对来来往往的人们笑,配着她那罕见的泛着银光的白发,真是谁见谁喜欢,乐正家主心底打着有关她的小算盘收留了她,二少爷给她取名为言和。
乐正二少爷名唤龙牙,他那庶出的母亲思叶觉得龙牙与凤毛、麟角是一类的东西,如此便可以凸显出娘亲对于龙牙的疼爱和珍惜,只可惜乐正夫人认为思叶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龙牙将来可以成为家主从而取代烨呈的位置,于是思叶便被乐正夫人活活逼死了,龙牙也因此自小便失去了母亲的疼爱。
但是龙牙被乐正家主护着,夫人也不好对其下手,但避免不了他们的冷嘲热讽,乐正烨呈更是不认他这个弟弟,只把他视作眼中钉而已。
但是生活没有能挫败龙牙,他依旧把烨呈当做自己的哥哥看待,将乐正夫人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侍奉,他心底憧憬着纯粹的亲情,渐渐地,乐正夫人和哥哥也接纳了他,所以当龙牙看到了失去双亲的言和时,选择了给她一个家,只希望她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

叁.
言和一天天长大,却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龙牙牵着手去花园看玫瑰的小姑娘了,她是乐正家的暗卫,或许不是最出色的,但一定是最努力的那个,只是为了能陪在龙牙旁边。
但烨呈却在某一天对言和表明了心意,这便成了大多数女孩嫉妒她的理由,她在乐正府里的生活越来越不好过,于是有一天龙牙照常去看她训练时,却诧异地发现她如瀑布般的白发已被剪短,最长处刚刚及颈。
现在的她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柔美,却说不出的更吸引人了,以至于龙牙呆了一会才想起来问她,“为什么要剪掉?”
“方便。”言和的声音也随之变得生硬了一点,“太长会打扰我训练。”
“你在说谎。”龙牙望着她有点红红的眼眶,“你是迫不得已。对吗?”
“不是。”言和手腕一软,手中的剑稳稳地掉在了地上。
“袖子抬起来我看。”龙牙根本不理会她的开脱,言和的性子没人能比他更了解,也不管言和的摇头,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后把那宽大的袖子抬开,一道道紫青色的痕迹清晰可见,新伤和以前救他而遗留的旧疤纠缠在一起,说不出的狰狞可惧。
“你何苦?”龙牙也红了眼眶,“这种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而言和却摇头,“是烨呈身旁的人这么干的,我不能让你冒跟他翻脸的危险,那可是你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脆弱亲情。”
“阿和。”龙牙突然紧紧将眼前的人搂进怀里抱紧,“你辛苦了。”
言和能听到龙牙混合着哭泣声的承诺,“等我们都长大了,我一定要带着十几辆马车,上面载满你最喜欢的各种东西,用这些来娶你。”
言和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泪沾满了自己的肩头,学着他抱自己的样子去拥抱她,开口时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变得和他一样哽咽,“好,我等你。”

肆.
终于乐正二少爷和言和都迈过了十六周岁的坎儿,却听说最近隔壁洛府的大小姐青染对乐正二少爷动了芳心,无论干什么都大献殷勤,而乐正二少爷根本不理会洛青染,只是专注于自家的姑娘言和,但洛青染并未打退堂鼓,只是说就算给二少爷做妾也绝不动摇。
这可为难了乐正家主,隔壁洛家怎么说也是和自己家门当户对的,其大小姐洛青染也是一副好相貌,文采据说也不输谢道韫,如此好的一姑娘,给自己家的二少爷做妾,怎么说也着实有点委屈人家,而言和不过乞子出身,有什么能委屈人家青染的资本?
而这时,乐正烨呈也给乐正家主出了个难题,表明了就是非言和不娶,自幼宠着烨呈的乐正夫人都劝不回来,只能去劝自家老爷让他同意。
这重重的忧虑积压在乐正家主身上,终于是一病不起,“娶吧,娶吧,就由着他去吧,唉!”

伍.
月色在烟云中弥漫,在湖中倒映出一轮圆圆的影,仿佛沉入水中的玉壁,湖面上波动着的光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一切都昭告着现在是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刻。但湖心的亭子却传来两个人的窃窃私语。
“那你打算怎么办?”龙牙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嫁,非嫁不可。”言和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为什么?”龙牙惊讶于她的回答。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言和笑的苦涩,“我在下一场赌注,如果我赢了,一切都不在话下。”她顿了顿又开口,“当然,如果输了,不仅一无所有,还有可能永别,但我依旧愿意去赌一次。”
言和的眼中映出了被云层遮住一角而显得残破不缺的月亮,“为了你。”

陆.
言和嫁给乐正烨呈的那一日,整个乐正府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但言和却无法挤出一个笑脸来。
身上的嫁衣不是为了他穿的,想到这一点,言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婚礼的过程漫长而繁琐,但言和做的有条不紊,而乐正烨呈也是还有个少爷的样子,规规矩矩地走完了流程,而言和看向台下龙牙的目光里,再也没有半分爱慕之意,龙牙也目光冰冷地回敬她,这一幕没有逃过乐正烨呈的眼睛,他高兴地以为言和早就放下了龙牙。
终于到了晚上,人群的吵闹声渐渐消散了,萦绕在院子里浓郁的酒味也逐渐被风带入别处消失了,各色的灯笼逐渐变得黯淡,言和坐在新房里,将一包不知从哪弄来的药粉尽数抖入那杯温水里,又搅拌均匀。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冷风从里面灌进房子里,言和打了个寒噤,只见乐正烨呈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进屋内。
“夫君怎得如此狼狈?”言和故作娇媚,将一条薄薄的毯子盖在乐正烨呈身上。
“我...没事!不需...娘子...关心!”乐正烨呈明显是醉的不成样子,但嘴上还要逞强。
言和眨眨眼露出受伤的神色,从案台上端起那杯温水递给他,“夫君,这个能醒酒。”
乐正烨呈笑了起来,难闻的酒气霎时充满了屋子,端过水后一饮而尽,而后面色却突然变得苍白无力,嘴唇发紫,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流下。
“你!居然!”乐正烨呈的面容变得狰狞,一大口鲜血无法抑制地喷出,染脏了言和的衣襟,而乐正烨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一旁墙壁上挂着的剑,对着言和刺了过去。
言和凭借多年来暗卫的身手轻易躲开,只见乐正烨呈的身躯瘫软在地上,逐渐没有了声息。
“呵,要怪就怪你阻挡了龙牙成为家主的道路吧。”言和冷笑一声,利索地换了一套衣服后把窗子打开,觉得这样不妥索性点了堆火把那衣服烧了,觉得没有后顾之忧后便回到榻上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家仆的一声哀号叫醒了乐正府里所有的人。
“大少爷!!”

柒.
乐正烨呈死的蹊跷,谁都能看出来是叫人毒死的,可是是谁下的手呢?待家仆推开房门时,只有言和还在沉眠,而乐正烨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去多时了。
没人会怀疑言和,毕竟她的眼泪太真实了,而乐正家主本就卧榻多时,听到这个噩耗后便驾鹤西去了。
真叫人唏嘘,前几天还张灯结彩的乐正家一夜之间变得支离破碎,处处挂起了素白的绫,而家里的担子都负到了乐正龙牙身上。
尽管艰难,但乐正龙牙在言和的协助下处理的很好,半个月后乐正家的一切也逐步恢复到了以往的水平。
又过了一季,言和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只有乐正龙牙知道,自从他当了乐正家主以来,暗杀他的人越来越多,言和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但她毫无怨言。
乐正龙牙却提出要迎娶门当户对的洛家大小姐青染。
这一句话如同尖锐的匕首扎进言和的心,痛彻心扉,但言和听到后只是一言不发,默默帮助着龙牙处理好结亲相关的事务。
结亲的那一天,比乐正烨呈迎娶言和的场面热闹太多了,而讽刺的是,那十几架载满了言和最喜欢的东西的马车,她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被送到了洛家,用来迎娶洛青染。
而言和终究是用生命为代价挡住了最后的一次袭击。
那一天,言和没有带任何剑,望着突然从宾客席里窜出的刺客,她来不及思考便挡在了洛青染身前。
洛青染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那本来应该刺进她体内的锐器贯穿了言和的身体,而那刺客早已被乐正家其它的暗卫拿下。
言和捂着心口,体温冰冷,她终究还是死在了乐正龙牙怀里。
但是有一点洛青染想不明白。
明明致命伤口不是心脏,为何要捂着那里?而且,言和又为何要救自己?明明如果死的是自己,言和就可以如愿以偿的和龙牙名正言顺在一起。
因为对她来说,致命伤从来都只有背叛。而她唯一能为我最后做的,就是拼了命保全你。
乐正龙牙看着洛青染,眼神里满是痛苦和迷茫,“曾经我以为我只是装着喜欢她,而她是真真切切待我,我一直以为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如今我才发现,我早就不可抑制地爱上了她。”
乐正龙牙抱着言和站起身,面向洛青染道,“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的话,或许你我,哥哥,言和都能摆脱这一厢情愿的宿命。”
但什么都迟了,早就无法挽回,就算后悔也没有用了。

关于一厢情愿的私设和一些伏笔
#其实也只盘点了我能记起来的一些.
#bug依旧堆积如山

龙牙的母亲思叶,没有姓氏,也没有提到是家主的妾,因为思叶不愿叫夫人觉得难过,但还是被夫人逼死,暗喻了思叶为人过于善良及身世的卑贱与凄惨.
关于龙牙的由来文中有提到,算是代指像凤毛/麟角一样珍贵的东西,从而突出了龙牙在思叶心底里的珍贵,但思叶作为社会底层人士本就对功名利禄无欲无求也不敢追求,乐正夫人却执意要认为这对于自己的儿子烨呈不利,但一个名字而已能有什么不利?暗示了乐正夫人的心胸狭窄与愚昧无知.
乐正烨呈:谐音乐正业成,指的是乐正夫人希望儿子能有所作为,可烨呈根本不思进取,沉醉于纸醉金迷和美色中,算是巧妙的反讽.
剑掉到地上:因为言和的手臂上都是伤痕所以无力拿住剑,龙牙便是依靠此处得出她胳膊上有伤的结论。
乐正烨呈毕竟是大少爷,家宅便有很多女孩怀揣着攀上枝头做凤凰的心理对着烨呈大献殷勤,所以在言和被表白后才会做出一些无法言喻的事缺无人制止包括所谓喜欢着言和的乐正烨呈,暗指当时家宅里的人不平和以及乐正烨呈情意的虚假和脆弱,而龙牙并没有在言和剪短头发之后抛弃她并许下了一生的承诺,表面上看起来是假装在意其实心底早已不忍舍去却依旧欺骗着自己不喜欢她,所以才会导致下文的悲剧。
圆月指代圆满与美好,残月则是其反义词,圆月被云层遮住而显得残缺而不是本来就残缺可以分为两段解释,第一:圆月:暗示了言和“赌赢了”.第二:圆月被云层遮蔽而显得残缺:指示即使言和“赌赢了”也没法如愿以偿地和龙牙在一起。
乐正烨呈被言和毒死而言和假装睡得很沉,人们看到地上的剑以为是半夜家里进了贼大少爷在被人下毒的情况下保护言和,而言和之后守灵的眼泪足以以假乱真。
一厢情愿:乐正烨呈→言和
言和→(←)乐正龙牙(原先龙牙以为一切不过是言和的一厢情愿,直到失去她之后才发现他们是两情相悦.)
洛青染→乐正龙牙.
应该算是很贴切题目w

意外

#龙言。
#拖稿作家言和*总裁龙牙。
#擦边球有,极少。
#私设墨清弦和言和是极为要好的朋友。
#不喜请红叉叉。

婚礼正在紧锣密鼓地预备。
五彩斑斓的灯光落在礼堂的各个角落,洁白的羽毛从空中缓缓落下,像是童话中才拥有的故事情节。此刻,连空气都好像染上了瑰丽的颜色,为这欢乐的氛围更添一份美好。
一切准备就绪。
言和不安地撩动着身上似乎有些太过庄重的婚纱,那不是传统的白色,而是淡淡的薄荷绿,是由龙牙亲自定制的,理由是言和本来就太过白皙,再穿白一点可能看不见人了。
言和暗自腹谤了一下他这幼稚的玩笑话。
话虽这么说,言和还是依旧向往着洁白无瑕的婚纱,她不想与众不同。但是无论怎么反抗他都没有用,如果她闹得凶了,龙牙总喜欢用自己的嘴唇封住她还未出口的话语,把她的怨念和不满都一股脑地塞回肚子里。
总是那么霸道。
此刻好友们都陪着她,言和最要好的朋友墨清弦拍了拍她的肩“别那么用力地攥着衣摆,放松点,要是被弄皱了可就不好看了。”清弦手里还拿着化妆盒,言和此刻依旧是素颜,还没有精心装饰一番。
“可是...我好害怕。”言和松开了手试图听话地闭上眼睛,任由墨清弦拿着化妆品在她脸上涂抹。
那眉笔在她的眉间轻轻地留下痕迹,“有什么好怕的呢?”墨清弦笑到,那一笔差点画歪,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她。“难不成阿和你是恐婚?”
“才没有呢。”言和闭着眼睛不去想看她,“但我总觉得莫名心慌。”
“别害怕啦。龙牙肯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的,我的小新娘。至于那些多余的事情呢,你用不着担心,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墨清弦说着拿来了口红,那是化妆的最后一步了,只要完成了这项便可大功告成了。
感受到了嘴唇前似有似无的凉气,“我不要抹口红...”言和拒绝着,头也转向一旁,无论清弦怎么哄也不愿转过来。
墨清弦说尽了好话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她,清弦叹息一声后拍了拍她的肩。“那算了罢,亲爱的,你可以睁眼了。”
言和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眼睛扑棱眨了两下后终于完全睁开,这可真是个漫长的过程啊。
可是下一刻言和却无言,“...!!!”言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讶异地说不出话。
人们都说出嫁是女人一辈子最美的时候,果真如此。
额上是稀碎的点花,鬓发用水滴蘸洗过,此刻安静地贴在她脑后,粉红的眼影配上双颊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妆容而导致的浅色红晕,还有那蕴含了好奇和期待的双眸中,似有点点星光闪烁,真当是闭月羞花了。
“龙牙果真是最懂你的人了,阿和。”墨清弦赞叹着,“白色可能真的不适合你。”
这下言和可有些后悔刚刚拒绝墨清弦为自己搽口红了,但后悔也晚了,因为门外清晰地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阿和,准备好了没有?”龙牙在门外等候着自己的新娘,期待着她今天会是如何地美丽动人。
“嗯...马上!”言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这样回答。
“你要嫁人了,我最最亲爱的。”墨清弦红着眼,这可是她一生中最好的朋友啊。
“清弦...”言和不知如何安慰她,以往这个看似强大而温柔的她也有着这样脆弱敏感的一面,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你去吧,他还在外面等你。”墨清弦伸手拭去自己的泪花,“一定要开心,如果他但敢欺负你,尽管和我说!”
言和被她逗乐了,“好。”
墨清弦走过去开了门,龙牙已等候多时了,大厅也早已是人满为患。虽然看到言和地一瞬间人群和龙牙都有些呆滞了,但是他还是很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失态。
“上帝啊,你可真美。来吧,我的新娘。”他弯着腰伸出手,言和缓缓地将手与他宽大的手掌重合交叠,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又一次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清弦一眼,最终还是迈出了步子和龙牙一起走向人潮中央。
他们是天作之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倍受瞩目的对象,更不要说是今天。
言和的手心沁出了细细的汗,头纱蒙住了眼睛让她有点看不清路,以至于没有看见台阶而差点摔倒,不过乐正龙牙反应极快地手撑在她腰后,稳稳地扶起了她。
“幸好你不用穿高跟鞋。”龙牙把她平稳地放在地上后含笑。
言和本来就有点红的脸颊此刻颜色更深了,但她还是不服气地辩驳到,“明明是头纱遮挡了视线嘛!”
“别小孩子气了,快点,大家都在等我们。”龙牙依旧笑盈盈。
“我哪有小孩子...”言和还想驳回他不正确的言论。
但龙牙可没耐心听,一只手撑在她腰后另一只手扶上肩,来了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把怀中人带到了台前。
要是像往常,言和肯定要恼羞成怒地掩住有点绯红的脸颊然后骂他两句,但是今天不能这么做,于是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安静得如同一只猫咪。
繁琐的婚礼过程言和没记住多少,在进行了一番宣誓和流程之后,言和已经饿得快要趴到桌子上了,不过还好,终于能品尝一下菜肴的美味了。
但龙牙伸出食指敲了敲她的脑壳示意她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言和不满的嘟囔着,“怎么了?”
龙牙象征性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要和宾客们敬酒啊。”
言和刚想出口反驳,但此刻她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但言和看了一眼来电人后整个人都变成了苦瓜脸。“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怎么了?”龙牙不由分说地夺过她的手机后按下了挂断键,“亲爱的,这个时候可不能分神。”
“...主催来催我交稿了,我又拖稿了,他很生气。”言和捂着脸,“我必须回去一趟。”
“非去不可?”龙牙阴沉着脸。
“非去不可。”言和望向他的眼神充满歉意。
“...我没想到婚礼上居然还能出这种差错。”龙牙叹口气,“回家吧。”
“你怎么也...?”言和惊诧。
“送你。”龙牙回答的干净利落。

婚礼结束的莫名其妙,宾客们都摸不着头脑,但比起突然离场的新人们,面前的美味佳肴显然更吸引他们。
新房内。
龙牙面色阴沉地听着言和对着手机那边的人言语上的讨好,“徐总...再给我一些时间,肯定能写完的!您放心!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跳票了!”
听到这里,龙牙不客气地抢过了言和的电话,非常自然地说道,“喂?你是我太太的经纪人吗?”
对面虽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但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并做出了回答,“是的,言小姐已经拖稿很久了...她的粉丝都很不满。”
龙牙不耐烦地开口说,“那没什么,让我太太离开吧,她不需要自己挣钱,我会一辈子养着她的,她的生活我全权打理和负责。至于损失赔偿费你随便开口就是。”龙牙的声音此刻下降了一个八度,语气中带着带着不可反抗的气场。
“喂!!!”言和瞪大了眼睛,“龙牙,别这样!”
但他只是竖起食指放在那极具诱惑力的唇边示意她安静,“乖,好孩子别闹。”
但随即他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什么?你只要这么点?这和我太太的身价不太相配。这样吧,我给你加个两倍如何?OK对吗?好了就这么定了,如果再没什么事我先挂了。”龙牙很自然的按下了关机键然后把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手机无辜地弹跳了两下又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言和有点想骂人。
“好了亲爱的,关于咱们的婚礼被这个催稿的弄得一团糟甚至不得不终止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该补偿点我什么?”龙牙不怀好意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我拿什么补偿啊?我的工作都让你给我辞掉了。”言和恨得牙痒痒,却又没法对眼前的人下手。
“那就用身体。”龙牙顺势把她按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别!”言和真有点怕了,她试图去推搡却被捉住了手腕,只得任人宰割。
“别闹...”他的气息洒落在她耳旁,顺势含住她的耳垂轻柔研磨。
“唔...”言和自知已无法再逃只得等死般闭上眼睛。
“看我。”他不喜欢言和这样,继续加大了调情力度,言和吃痛睁眼却正对上那燃着欲火的深潭,像是泥沼瞬间将她拉入深底,一瞬间忘记了反抗。
龙牙倒是很享受这个过程,手不安分地探到她背后找着什么,带着几许已经有点急促的呼吸声他俯下身在她耳旁说道。
“坏孩子要受到惩罚。”

因花结缘

#第五人格机械师×盲女
#机皇组了解一下
#主机皇组,副杰园。
#特蕾西视角叙述。
#不知道盲机还是机盲于是都打了...。

我患上了花吐症。
这个旁人看来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此刻却不断冲击着特蕾西的大脑。
多年的封闭式实验室操作让她几乎没怎么欣赏过花园里的花,更不用说把它们采回来放在桌面上了,真是可惜了那些被艾玛精心培养的花儿们,它们就像清晨四五点的太阳一般熠熠生辉。
特蕾西她有些孤僻。
兴许艾玛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每天不管怎样她都会给特蕾西带去一支花,花的品种每天都会变,那是艾玛在清晨雾气刚刚消散化为花瓣及枝叶上的露珠时采下的,散发着独属清晨幽香的气息。
特蕾西不懂她这么做的目的,花只会妨碍她的工作,那铺满各种机械的小小桌面上根本容不下一朵花儿,因此她一般会选择把它们丢进垃圾桶里,艾玛也并不生气,她说她只是想让特蕾西不觉得会那么孤单而已。
其实这没什么,她并不觉得孤单。因为每天下午四五点海伦娜都会如约而至地过来陪她聊很久,她们分享着彼此之间的往事,包括绚丽的,多彩的,悲伤的,特蕾西这个时候总是会放下一切工作,享受着与朋友畅谈的快乐,两个小时的时光通常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及咖啡的香气中流逝。
为什么旁人眼里看起来非常孤僻的特蕾西却会和海伦娜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呢?一切都得从樱花说起。
海伦娜最喜欢的花是樱花,那日特蕾西心血来潮在艾玛的花园里闲逛,远远地就看见了正伫立在樱花树下的海伦娜,花瓣抚过她那没有血色的指尖,一丝笑容悄悄地攀上了她的唇边。
海伦娜通过回声欣赏着樱花,而特蕾西站在远处看着樱花,以及樱花旁的海伦娜。
樱花是一道风景线,而樱花旁的她是更美的风景。
特蕾西不敢破坏这美好的画面,但海伦娜却面向她,墨镜后的蓝色眼睛没有焦距,像一潭死水。
海伦娜向她伸出手,特蕾西迟疑了一下后握住了它。
真是瘦弱啊,就像自己一样。
就这样,她们俩成为了朋友,而特蕾西也不知为什么喜欢上了樱花。
海伦娜小时候没有患病的时候,院子里有一颗非常大的樱花树,每年春天她都喜欢看樱花缤纷的样子。
而在失明后,海伦娜对樱花的喜爱只增不减,而对于它的花语有了更深切的体会,并且对自己环游世界的梦想坚定不移。
樱花。生命,幸福,一生一世。

特蕾西摇摇头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眼前有更重要的事值得思考。
艾玛今天并没有过来送花,而且目前正值盛夏,也不是樱花开放的时节,但是此刻现在桌面上居然铺着一枚小小的樱花。看起来弱小无助,但花瓣却不带一丝褶皱,舒展的十分光滑,也许这帮助它更好地吸收阳光和水分。
或许弱小却不低贱,就像不向命运低头的人。
重点并不是这些。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觉得嗓子不是很舒服,像是有什么哽在里面,这很好地说明了这朵樱花只能是被自己吐出来的了。
特蕾西起身走到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脸色常年因病显现出病态的苍白,此刻居然又患上了这种要命的病。
特蕾西信仰科学,她可从未想象过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居然能发生在自己身上,仿佛在冲击着她的信仰。
...不对,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自己喜欢上了谁呢,她向来对这些情感没什么研究,这方面的感觉器官好像也因此退化了,突如其来的病症让她措手不及。
“特蕾西?你在吗。”门外的问候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我在。”特蕾西回答了一声后跑去开门,门外站着刚刚来到庄园不久的海伦娜,她一只手紧紧握着她赖以生存的盲杖,另一只手上捧着淡粉色的风信子,它们被精心装饰过,似乎还夹着一个小卡片,怪不得她没有敲门。
“是艾玛拜托我给你的。”海伦娜把那束花递给她,“她最近不方便来见你,就让我送给你了。”
“...她怎么不方便了?”特蕾西有点惊讶。
“她啊...她要结婚了,你总不能让一个准新娘乱跑吧?她肯定要为此好好准备啊。”海伦娜推了推墨镜。
特蕾西满脸茫然地接过花翻开了那个小纸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风信子的花语以及邀请她去参加婚礼。艾玛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还被求婚了?她一点都不知道,同时也有些后悔那些被扔进垃圾桶的花儿们了。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给你送花了,因为她每天往你这跑让杰克很不高兴。他觉得你打扰了他们的时间。”海伦娜继续补充到。
特蕾西有点僵硬地点了点头,原来是他啊,真是辛苦艾玛费尽心思从他们的私人时间中抽出时间自己给自己送花了,自己真的是被封闭太久了。
“没事吧?你好像状态不是很好。”海伦娜用盲杖敲了敲地面观摩了一下特蕾西,发觉她似乎很虚弱,她有点担心地问道:“要不要出去走走?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不是很好。”
“海伦娜...你和我,算什么关系?”特蕾西小声地问。
海伦娜一怔,“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以前,现在,未来。”
“Dear...我觉得我可能离不开你了。”特蕾西说完这句话,猛咳两下,几朵樱花随之飘落后,人突然就倒了过去。
“什么意思...特蕾西!”海伦娜惊呼一声。失去意识前,特蕾西似乎感受到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丢在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傻子...没了盲杖...你可是寸步难行。
思绪被打断,特蕾西眼前一黑,彻底昏迷过去。

特蕾西在黑暗中独行,她不知道周围是什么地方,也看不清一切事物,她有点能体会到海伦娜的感觉了。但似乎有海浪的声音,它们渐渐升腾起来,变得汹涌澎湃,一点点席卷了她的身躯,她无力抵抗,在即将被吞没的一刹那,有谁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拖出了深渊...
特蕾西猛地睁开眼,那些幻象也随之消失了,光明落入了她的眼里。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实验室,还有熟悉的...她。
“你醒了特蕾西!”海伦娜听起来快要哭了,她抽出那只握住特蕾西的手,紧紧地抱住了特蕾西,温热的泪沾湿了她的衣衫。
“你真是要吓死人了。”艾米丽轻轻把海伦娜扶起来检查着特蕾西的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特蕾西摇摇头,除了嗓子还是有点痒,但她不打算说,“没有了,谢谢。”
“哟,醒来了?”美智子推开门走了进来。
“嗯。恢复的挺不错的。”艾米丽给特蕾西端了一杯温开水,“放心喝,没毒。”
“我觉得艾米丽还没那个心情给我下毒吧。”特蕾西笑了笑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浑身也感觉舒服了不少,她踌躇一会后开口,“我还有个问题,海伦娜你丢了盲杖接住了我,你又不能带着我跑,你是怎么找到人来救我的?”
“这一切都要感谢美智子啦。”海伦娜抹了抹眼泪,“她那天正好闲来无事在庄园里乱飞来着,然后就看到了我们,把你交给了艾米丽。”
“啊...谢谢美智子。”特蕾西操控身旁的机器人向她深深鞠了一躬。
“无妨。”美智子合上折扇,“那你们就先好好聊聊吧,最好清扫一下这周围的樱花,你看起来要被这些来历不明的樱花埋了。艾米丽,我们去看看杰克和艾玛的事还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
“好,那特蕾西就先好好休息吧。”艾米丽看到了美智子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明白了,转身和美智子离去后轻轻捎上了门。
“太好了...不过美智子说得对,你周围为什么这么多樱花?而且它们貌似还是你咳嗽的时候咳出来的...”海伦娜扳正了特蕾西的脸让她面对着自己,“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们不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吗!”
特蕾西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一点,把手中的遥控器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说出来或许你不会信,但我患上了花吐症。”
“花吐症...?!”海伦娜惊讶地合不上嘴,“那你暗恋着谁呢?”
特蕾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是你吧。”
“我?你怎么确定是我?”海伦娜凑近她。
特蕾西头向上一扬,碰到了海伦娜温热的唇。海伦娜蜻蜓点水般和她吻了一下后便躲开了,两朵红霞飞上了她常年苍白的两颊。
特蕾西感到多日以来的呼吸不畅消失了,她贪婪的大口呼吸着室内的空气,却在下一刻皱起了眉“你说的对海伦娜,室内的空气的确不好。”
海伦娜笑了起来,“如果你需要,我随时愿意陪你去花园走走,还有你确定了吗,我是不是那个你要找的人?”
特蕾西凝视着她无神的瞳孔,“那谢谢你了,亲爱的。我现在很肯定地告诉你,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过去是,现在是,未来及永远也是。”
海伦娜低下了头,“我很荣幸。”
“那么...在下是否有那个运气陪你一起去环游世界呢?”特蕾西问道。
海伦娜掩唇轻笑,“当然了,My Dear.”

少女心语

#中学背景。
#自言自语式文体。[啥]
一向作为[别人家的孩子]的代表的言和从来没有想象过一向以学习为重的自己居然会在初三时萌生「早恋」这样的情感。
为什么会这样。
她也不明白什么是早恋,也不懂自己那种上课一定要偷瞄一下身旁人的侧颜的行为算不算是所谓的「喜欢。」
但是她知道初三实实在在是太重要了,在这个时候有这种情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吧。
但真的好想多看他几眼……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让自己痛苦又沉迷。
又到了自己最不擅长的数学课呢,听着讲台上数学老师滔滔不绝的教诲,言和无奈的偷偷瞟了一下身旁龙牙的脸。
好像是在发呆呢 ,连自己这么关注地望着他也丝毫没有察觉。
言和立马移开了视线努力聚集自己的注意力看向早已写满各种公式的黑板,觉得自己真的下了个错误的决定。
他为什么就能学的那么好呀,无论自己多么努力用功也追不上,像是在天空中遨游的凤凰,和因为追逐它渐渐迷失自我的火种。
不行……这个时候还不能放弃。重新拿起了给自己放在桌子上冷落多时的笔,咬了咬牙开始和黑板上的题作斗争。
因为我要追上你呢……不然的话。
抿了抿唇,言和嘲笑着自己的天真。
卑劣的自己怎么能值得让你看见啊。

以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言和心想。
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吗?根本无法让你承受过来吗?言和在心底反问自己。
言和深切地记得以前,所有的同学无不夸你豁达明理,大公无私。
但现在,什么都变了。绿叶从绿色慢慢过渡变成了黄色,天空从蓝色蜕变为深灰色,就连那曾经敏感温柔的心也变得僵硬。
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是不会有好处的,似乎所有的同学都把你的温柔待人视作习以为常,于是忘却的一干二净了。
望着眼前黑板上的字,自己似乎都要哭出来了。
三年了,自己本来应该很早之前得到的东西,还是因为某些原因轻易地被别人用人情票拿走了。
龙牙看起来也很难过,言和明白她是为自己难过,但她当时没有因为这一点而感到开心。
点了点自己的眉心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最后的一段发言,必须,必须要把它做到最好。
至少要让别人明白你的心里有多难过。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了讲台,压抑了很久的情感被一触即发。言和说了几句就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毛毛的,像是有哭腔在里面。
强撑着自己走下了讲台,却在刚刚坐上座位的那一刻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无力地瘫软下去,再也没有心情与悲伤抗衡,把脸埋进衣袖里,让泪水完美的被承接。
感觉到自己的头被轻轻地拍了拍,言和知道那是龙牙,不知为什么,她现在居然觉得有一点的安慰。
他的关怀,好温暖。言和这么想。

单向的情感也许有一天还是会被发现吧,那么自己应该怎样……?是高兴还是……
好烦,说不出来。
言和烦躁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又觉得很可惜,于是只好泄了气一般的把它仔细整理好,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风雪,不禁思考起了之后的人生轨迹。
拿起笔在纸上涂抹出两道直线线,从刚刚开始的那种没有交点的两条线,越来越考进,终于交到了同一个点,之后却互相分离,那个岔口也是越来越大,再也没有相交的可能。
如果像这样把自己的人生个他的人生比做两条线的话,会像是那样以后都无法相见吗?
话说回来……龙牙也不是傻子,他或许多多少少察觉到了到了那么一点儿,言和却不觉得怎么高兴,反而更加害怕了。
那么优秀的他,自己没有办法配得上吧……如果发现居然是被自己这样的人喜欢,会讨厌自己吗……?
也许什么都不说真的才是最好的。
拿起修正带狠狠地在无辜的演算纸上面擦掉了那两条线的痕迹,重新强迫把自己的情感悉数投入在无尽的题海之中,而不是用在对他的注意力上。
如此不断折磨自己变换着心态和注意力,日复一日……期末很快就结束了。
寒假也很快就会过去……自己和他的相处时间只剩下半个学期了。
言和紧锁着眉头翻阅着日历,中考是6月20日,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高中他兴许是去s市一中的精华班,自己大多只能抵个实验班罢了,那样还好,起码隔三差五可以见上一面。如果可以的话,有可能还是州一中,也许会走的更远,会去到别的城市学习吧。
无论怎么讲都是比较精彩的高中生活呢,但这些看似美丽的生活并不属于自己。
放弃吧,这份感情带给自己的只能是悲剧。
言和心想着,望着龙牙远去的背影,又一次把要说出来的话咽回了心底。

自己似乎陷入了恶性循环。
下课回家后,匆匆忙忙嚼两口已经有点冷的饭,然后横跨上刚刚才放下的书包,慌忙收拾一下就立刻出门开始全速狂奔去家教班。
雪花飞舞,每一片都映射出万家灯火,那是一种温暖的橘黄色,照应着城市里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投射在漫天星光之中,确实是十分好看的景致,尤其是那些在路灯下的雪花,每一个分叉都可以清清楚楚地被看到。
可惜言和并没有时间仔细看看这景色。
上课……下课……上课……下课。
生活就这么进入了死循环,自己的心情也有些跌宕起伏,怕是将要崩溃了的那种。
算了,反正没什么人注意,就这样卑微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多多少少会有些难受罢了。
像是雪花,无论再怎么璀璨夺目,最终都避免不了飘落于地上的结局。
“言和,这次数学你必须上136分。”数学老师带着那股毋庸置疑的语气,对她定下了这个难以置信的要求。
“可是我连130分都没有上过!您这样要求我真的做不到!”言和几乎要崩溃,但她终究没有说出去。

“同学们,寒假快乐!”
“老师再见!”
言和趴在桌子上不想动,漫长难熬的期末终于过去了,但她并不怎么高兴。
“嘛 别担心。我觉得我们班这次一个能上146分的都没有。”龙牙眨眨眼望着自己,“别太担心了——这次应该都考不好。”
“我想也是吧,不过他们要是考不好的话,我估计早就找不见了。”言和说这话时带着些许的自嘲。
“别……算了。”龙牙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最终还是放弃了。“寒假快乐。”
“嗯,你也是。”言和偏过了头,不再去注视他。
这不寻常,往年的自己一到寒假可是耍疯了,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那种疯。
可现在她累极了,没有脑子去思考下一件事情是什么,要怎么做,会发生什么。
已经寒假了,下次见面就是开学,也就到了至关重要的初三下学期,怕是到时候连偷瞄他一眼的时间都无法抽出来了。
然后就要毕业了,从此分道扬镳了吧。
你终究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太阳攀上了湛蓝的天空,放射着整个冬天都没有过的耀眼的光芒俯视着沉睡的大地,昭告着万物的复苏,以及学生们寒假的结束。
言和很好的调整了自己对于乐正龙牙的感情,但是此刻看着他的脸,自己朝思暮想的面容,那股似乎被压下去的感情又开始蠢蠢欲动,像是一盆无法被水浇灭的火。
中考马上就要到了吧,如果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场至关重要的考试中,或许就会分散自己对他的精力了。
言和这样自我催眠着。
但是这根本没有用,反而倒是越来越沉重的学习压力和对他的情结压住了自己,苦不堪言。
直到有一天清晨,言和在房间里嗅到了薰衣草的清香,但是极其微弱,似有似无。言和发现枕边静静飘落着一片薰衣草的花瓣。
这不寻常,薰衣草绽放的时间是六七月,这柔弱的花儿跟这刚刚解冻的季节是绝对匹配不到一块的。
那么它是哪里来的……?自己又没有弟弟妹妹,不可能是什么令人生厌的恶作剧,再者现在恶作剧也没有道具。
言和正疑惑着,但是感觉自己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弄得毛毛的很不舒服。
突然就开始猛烈的咳嗽,一些零散的薰衣草花瓣也随之从她唇边飘落*。
原来如此……
言和苦笑着。
是自己患上了花吐症吗,那么枕边的花瓣以及屋子里莫名的清香,都可以解释通了。
先不管病了,学习还是比较重要,这么想着言和还是一如既往的背上书包做自己的好学生上学去了,只是心态不会再和往常一样。
花吐症只有一种解法……可是龙牙他会为了我这样做吗?
“早上好,言和。”龙牙一如既往地温柔向她道了声早安。
“嗯早。”言和回复的极其小声像是藏掖着什么,怕被他发现。
“怎么了?你今天的声音变得比以往更哑了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了。真的没关系吗?”可是她的动作并没有能瞒过龙牙,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她,也嗅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这股薰衣草香又是怎么回事……好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你今天带了香袋吗?”龙牙扇动着鼻翼,锁着眉头问她。
“差不多,别担心我了,只是轻微感冒而已。别浪费这大好时光这会儿还能刷几道题呢。”言和急忙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谢天谢地,他不知道。
“那是我多心了,但是你脸色看起来比以往更加苍白一些。我是怕你可能会患上什么奇怪的病。”龙牙像是没有听进去她的话一样继续分析着,言和只能往窗户边沿缩。
“或许是的。”言和此刻握笔的手开始微微摇晃,揭示了她内心的动摇和悲伤。“但是这种病我说出来你也不会信。”
“什么?”龙牙有些好奇的凑过来。
“花吐症。”言和想反正都到这般地步了,告诉他也没有什么。
“没听过。”龙牙摆手表示自己不懂,“不过名字倒是起得很好听。花吐症……?难不成真的会吐花吗?”
言和用手捂住唇咳嗽两声,再把手摊开给他看,龙牙瞬间滞在那里。
她的手里正躺着一小堆薰衣草,就像是刚刚生长出来的那样鲜活。
“既然你不知道我就不多做解释了,总之就像你说的那样,是一种怪病。”言和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空塑料瓶把那花瓣倒在里面。
龙牙感到自己的好奇心已经按耐不住,于是继续问下去,“那患上这种怪病,你会不会出事?是绝症吗?有没有方法可以解除?”
“会出事。也不是绝症,但是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解。”言和不为所动一般继续自己的动作,仿佛患病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样。
“怎么解?”龙牙继续追问。
“自己去查百度。”言和噤声了,无论龙牙再怎样追问都不再做回答,只是默默地沉浸在无尽的题海之中。
言和还是日复一日地带着愈发浓重的薰衣草香来上学,那个用来收集薰衣草的瓶子也逐渐被填满,言和很是珍惜这个瓶子,谁都不让碰顶多让看两眼,就像是养孩子一般的不让动。若是不提它是从言和身上出来的,确实是非常美丽的。
对啊,用自己生命开出的花,若是不好好珍惜就是残废了自己的生命啊。
【BE】
龙牙似乎早就忘了当时那个开玩笑般的话再也没有谈论起这件事,言和也并不指望他知道那唯一的解法。
她希望龙牙能好好活着就好。
只是在自己就要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每个人多少还是有几许不舍和不甘。
言和亦是如此,她将那些收集在瓶子里的用不凋零的薰衣草仔细的装入一个薄荷绿的星形玻璃瓶里,又用胶封住了瓶口,扎上了蝴蝶结,精心在贺卡上写好了算是遗言的话。
中考终于结束了,在龙牙即将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时,言和用力拉住了他的手。
“送给你的。祝你中考有个好成绩。”言和把食指放在唇口示意他不要再问过多的话,之后她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龙牙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收下了这份礼物,“这里面是……薰衣草?她居然把她舍不得让别人看的东西直接送给我了?”
龙牙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突然看到了那个庞大的贺卡。
“这些花是我的全部,是用我生命灌溉的花儿,求求你不要扔掉她们,希望你以后看起这些花会想起我。”
“花吐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绝症,这是因为暗恋积郁成疾,我喜欢你,或许早一点告诉你,我就不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但是……不,没什么了,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乐正龙牙急忙把这个瓶子塞回了书包里,忘记了与朋友定下一起回家的约定,用力跑到校外招了出租车回家,他从没想过这种时候百度居然这么重要。
他早就习惯了有言和的陪伴,他喜欢听她那有点沙哑的嗓音,喜欢她的温柔坚强。
“花吐症的解法是与自己心爱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瓣后,花吐症自然会解。”
“患上花吐症的人,若所暗恋之人未知晓其意,就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怪不得言和会说那些花朵是用她的生命培育的……
但是她现在怎么样?
龙牙不假思索地拨通了言和好友洛天依的电话,但天依的话宛若晴天霹雳。
“言和刚刚走了,她还和我开玩笑说叫我喜欢人时千万不要喜欢那种情商比较低的。”
“她爱你太久了,你却毫不知情。”
乐正龙牙木然的挂了电话。
洛天依沉默着抚摸着言和已经微微发凉的手掌,薰衣草的花瓣撒满了她全身,此刻的她就像只是在薰衣草的香气中睡着了一般。
【HE】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龙牙趁着教室仅剩他们两人时拉住了刚刚准备走出教室的言和,强迫扳正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没有……”刚刚启唇,薰衣草就一束束掉了出来。
“表里不一,你这样下去会死的。”龙牙很认真的抓着她的手说。
“……早就看开了。”言和身旁的花瓣越来越多,“毕竟我也没指望你……唔!”
龙牙抱着她吻了下去,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偶像剧场面此刻出现在了自己身上言和反而有点手足无措。
龙牙放开了言和,跟着她吐出了那一株薰衣草,看着她多日来一直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健康,满意的笑了笑。
“我……”言和有点结巴了,她不知道现在告白还算不算数。
“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一样。”龙牙倒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先开口表白了。
言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怎么,不高兴?”龙牙看着她的神情眯眼问道。
“没有,挺意外的……”言和仔细打量了一下并没有很出色之地的自己。
“我说的可是实话。”龙牙眨眨眼急切地向她证明道。
言和笑了一下,依靠在他怀里“我知道。”
再次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遇到你是我今生能够拥有的最大的奇迹。
薰衣草花语:等待爱情。
——END——